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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参考报头版评论:煤电去产能须与体制改革协同推进

  巨潮股票网   来源:网络整理 作者:巨潮股票网 发布时间:2017-06-12


  在有关部门频繁调控督导下,一度高位运行的煤价持续向“合理区间”回落,此前凸显的煤电顶牛有所缓和。但是,缓解并不意味着结束。要想从根本上消弭矛盾,必须统筹推进煤、电去产能和电力市场化改革、国企改革。

  作为唇齿相依的上下游产业,我国煤炭和电力行业一直处于此起彼伏的“零和博弈”状态。从上世纪九十年代一直到2003年,煤炭价格一路走低,煤企日子不好过,而火电企业保持着不错的利润。但自2003年以后,煤炭行业进入“黄金十年”,火电企业则日益困难。2012年之后,形势再次反转,煤价一落千丈,火电盈利大幅增加。不过,这样的“好日子”没持续几年,在去产能的大背景下,去年下半年以来煤炭价格同比大涨,到今年一季度已有近四成上市火电企业陷入亏损,而上市煤企业绩则普遍飘红,近九成净利翻倍。

  正因为是“零和博弈”,煤电矛盾屡屡爆发。最激烈的当属2011年山西中南部13家电厂多次“联名上书”,直至派负责人赴京向国家相关部门请求调高电价。今年3月,宁夏7大火电厂又联名向当地经信委反映,煤价上涨导致火电企业经营困难,要求解决问题,相关煤企却明确回复,不会降价,不签约则断供。

  事实上,政府有关部门一直试图调和煤电矛盾。从早期的电煤计划价格,到后来的煤电联动,再到两次电煤最高限价,又到最近调研督导电煤中长期合同签订及履约情况,多举措增加煤炭有效供应,推动煤价回归。然而,这一切努力作用有限,从中长期看,过多使用“有形之手”,对于建立一个健康稳定的市场体系也是不利的。

  煤电矛盾的深层次原因,仍应从“市场煤”与“计划电”之间找寻。虽然我国电力体制改革先于煤炭,但后者却更早地实现了市场化定价,而前者仍由政府管控。起初,很多人将两者的顺利联接,寄望于煤电价格联动,但受诸多因素影响,存在着联动不及时和调整幅度不到位等问题。

  据统计,从2004年到2016年,因触发煤电联动机制而调整电价仅四次。去年煤价一年基本翻倍,煤电标杆上网电价却因幅度不足而未上调。再则,由于煤炭和火电这两大产业去产能等供给侧改革未能同步进行,与此前相比,火电行业面临着不小的过剩压力,对价格波动更加敏感,可在新一轮体制改革进展有限的情况下,又很难通过其他渠道转移压力。此外,煤炭、电力及下游用户利益联动机制不完善,尤其是煤价剧烈波动处于不合理区间时,上下游往往博弈大于合作。

  要从根本上解决多年来的“煤电顶牛”问题,首先要加快电力体制改革,把“计划电”变成“市场电”,实现“有形之手”和“无形之手”的联动。在此过程中,寻求价格平衡区间,使上下游行业都能找到合理的生产空间。其次,完善煤炭企业、火电企业、用户之间的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协同发展和联动机制,寻求用市场方法解决矛盾。比如煤电双方可以向对方产业发展,或者通过资本市场形成稳定的利益共同体,这样可以起到一定程度的风险对冲。当然,这需要和国企改革等相配套。第三,应运用市场化和法治化手段,协调推进煤炭和电力行业去产能,尤其是电企应抓住时机调整结构,提高效率,淘汰落后,降低能耗,提高自身市场竞争力。

  “市场煤”与“计划电”深层问题待解 煤电矛盾再度加剧或引发连锁反应

  今年以来,宁夏某电厂的负责人越来越感到日子不好过。他算了笔账,过去一年多时间里,当地热值4500大卡/千克的煤炭价已由200元/吨多次涨到320元/吨,这一水平对应的企业发电成本为每千瓦时0.29元,而现在的上网电价是每千瓦时0.259元,还不包括参与电力直接交易给用电企业让利的三分钱,导致该电厂几乎每个月都要亏损1000万元。

  《经济参考报》记者日前在多地调研发现,当前我国火电企业面临煤价成本普遍抬升的压力,加之火电去产能滞后于煤炭,煤电价格联动机制触发门槛高,煤电矛盾加剧引发连锁反应。在有关部门的频繁调控督导下,近日来一度高位运行的煤价持续向“合理区间”回落,但这并不意味着矛盾消弭,“市场煤”与“计划电”深层问题仍然待解。

  火电哭了煤企笑了 矛盾加剧伤及下游

  煤电矛盾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在煤价高企的形势下,火电企业参与电力直接交易的意愿下降,而且让利幅度也缩小,最终涨价的压力向下游传导,电力成本占比高的工业企业面临停产或减产的局面,生产意愿下降。

  根据《经济参考报》记者统计的数据显示,与三年前几乎全线“业绩飘红”的情况相比,火电板块在2016年成为业绩下滑的“重灾区”,今年一季度这一态势仍在延续。在申银万国行业分类28家上市火电企业中,26家归属于母公司净利润同比下滑,有10家甚至亏损。

  背后的原因都直指煤炭价格同比大幅上涨。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发布的《2017年一季度全国电力供需形势分析预测报告》显示,今年一季度煤炭消费需求明显好于上年同期,煤炭生产供应不足,原煤产量下降0.3%,煤炭进口量环比减少14.1%,各环节煤炭库存明显下降,电煤供应偏紧。电煤价格年初出现短暂回落,但回落时间和幅度都小于往年,2月下旬后再次上涨,作为煤市风向标的环渤海动力煤价格指数3月底达到606元/吨左右,与去年同期相比上涨了约60%,但电价却没能同步上涨。

  火电企业哭了,煤炭企业却笑了。2015年,山西煤炭行业陷入全行业亏损,全年煤炭产量9.75亿元,盈亏相抵后亏损150多亿元,平均每挖一吨煤亏损十元钱。同期,山西电力行业实现盈利120多亿元。随着2016年去产能的推进,山西煤炭产量减至8.32亿吨,煤价恢复性上涨,全年行业盈利58亿元,吨煤利润升至七元钱;同期,山西电力行业盈利56亿元。

  这种风水轮流转的局面并不是个例。数据显示,今年一季度37家上市煤企中,除了安源煤业、安泰集团、*ST平能出现亏损外,其他都实现了盈利,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同比增长100%以上的就有32家,八家更是净利大增23倍以上。

  在此之下,煤电矛盾再度爆发,最激烈的当属今年3月国电、华电、中铝等央企在内的七家发电企业向宁夏回族自治区经信委递交《关于近期火电企业经营情况的报告》,希望自治区政府考虑煤价大涨对火电企业以及对经济形势造成的不良影响,协调神华宁煤集团煤价降至260元/吨。而占宁夏电煤供应45%的神华宁煤集团向火电企业发出提示,要求火电企业尽快以320元/吨的价格签订季度合同,否则将无资源安排供应。

  在一些煤企负责人看来,前几年煤价持续走低,煤企亏损严重的时候,也没要求政府协调涨价。现在火电企业的市场意识要增强,要提高承受市场变化的能力。而且,煤炭企业经营状况还未得到根本好转,补还安全生产欠账、职工工资、社保基金的压力依然较大,去年以来的利润上涨,是建立在相对高煤价和过低成本基础上的。尤其是成本,几乎没有了继续下降的空间,如果低成本长期持续,甚至会影响企业的正常运行和安全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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